Spring Security Servlet 概览

Spring Security 是 Spring 框架中用于实现 Security 相关需求的项目。我们可以通过使用这个框架来实现项目中的安全需求。

今天这篇文章将会讨论 Spring Security Servlet 是如何工作的。

之所以将内容限定到 Servlet，是因为现在 Spring Security 已经开始支持 Reactive Web Server，因为底层的技术不同，当然需要分开讨论。

Spring Security 在哪里生效

我们知道，在 Servlet 中，一次请求会经过这样的阶段: client -> servlet container -> filter -> servlet

而 Spring MVC 虽然引入了一些其他概念，但整体流程差别不大：

Spring Security 则是通过实现了 Filter 来实现的 Security 功能。这样一来，只要使用了 Servlet Container，就可以使用 Spring Security，不需要关心有没有使用 Spring Web 或别的 Spring 项目。

DelegatingFilterProxy

这是 Spring Security 实现的一个 Servlet Filter。它被加入到 Servlet Filter Chain 中，将 filter 的任务桥接给 Spring Context 管理的 bean。

FilterChainProxy

这是被 DelegatingFilterProxy 封装的一个 Filter，其实也是一个代理。这个类维护了一个 List<SecurityFilterChain>，它会将请求代理给这个 list 进行 filter 的工作。

但这个代理不是遍历整个 list，而是通过 RequestMatcher 来判断是否要使用这一个 SecurityFilterChain。我们配置时写的 mvcMatchers 之类的方法就会影响到这里的判断。

SecurityFilterChain

这个接口的实现维护了一个 Filter 列表，这些 Filter 是真正进行 filter 工作的类，比如 CorsFilter、UsernamePasswordAuthenticationFilter 等。

上面提到的 RequestMatcher 是这个接口的默认实现使用的。

综上，我们可以得到一个 big picture：

处理 Security Exception

这里说的 Security Exception，其实只有两种：AuthenticationException 和 AccessDeniedException。它们会在 ExceptionTranslationFilter 中被处理，而这个 Filter 往往被安排在 SecurityFilterChain 的最后。

AuthenticationException

这个异常代表身份认证失败。ExceptionTranslationFilter 会调用 startAuthentication 方法处理它，其流程是：

清理 SecurityContextHolder 中的身份信息（后面的身份认证内容会涉及）
将当前请求保存到 RequestCache 中，当用户通过身份验证后，会从其中取出当前请求，继续业务流程
调用 AuthenticationEntryPoint，要求用户提供身份信息。方式可以是重定向到登陆页面，也可以是返回携带 WWW-Authenticate header 的 HTTP 响应

AccessDeniedException

这个异常代表授权失败，意味着当前用户的身份已确认，但被服务拒绝了请求。

ExceptionTranslationFilter 会将这个异常交给 AccessDeniedHanlder 处理。默认的实现会重定向到 /error，并得到一个 403 响应。

了解了 Spring Security 在哪里生效之后，我们再来看看两个重要的问题：身份认证和授权。

身份认证

SecurityContextHolder

SecurityContextHolder 是保存身份信息的地方，默认通过 ThreadLocal 的方式保存 SecurityContext。可以通过静态方法 SecurityContextHolder.getSecurityContext() 获取当前线程的 SecurityContext。

SecurityContextHolder.getSecurityContext() 方法虽然是静态的，可以在任何地方调用。但个人不建议这么做，而是应该作为参数传递给使用到的方法，避免当前的 SecurityContext 成为隐式输入。

SecurityContext 是一个接口，提供 getAuthentication 方法获取当前用户信息；setAuthentication 设置当前用户信息。

Authentication 也是一个接口，它的实现保存了当前用户的信息。在身份验证的流程中，总是在围绕着 Authentication 操作 —— 通过 Principal 和 Credentials 判断用户身份、通过调用 setAuthenticated 方法保存身份认证是否通过的结果。

另外，在身份验证成功后，Authentication 中还保存了 GrantedAuthority 的集合，表示当前用户的角色和权限，用于后续的授权操作。

AuthenticationManager

AuthenticationManager 提供了 authenticate() 方法用于进行身份验证，但并不是它自己完成，而是通过 AuthenticationProvider 完成。

AuthenticationProvider 提供 support(Authentication) 方法用于判断是否能够验证这种类型的 Authentication。

在 AuthenticationManager 的实现 ProviderManager 中保存了 List<AuthenticationProvider>。它会按顺序调用支持当前 Authentication 类型的 AuthenticationProvider 的 authenticate 方法，直到身份验证成功（返回值 non-null）或全部失败。

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 AuthenticationException 将会被上面提到的 ExceptionTranslationFilter 处理。

AbstractAuthenticationProcessingFilter

AbstractAuthenticationProcessingFilter.doFilter() 方法实现了身份验证的流程，包括成功和失败的处理。

它提供了一个抽象方法 attemptAuthentication() 用于身份验证。子类可以调用它的 authenticationManager 来实现 authenticate 的功能。

整体流程如图：

其中的 1 & 2 都在 attemptAuthentication() 方法中完成，需要子类实现。

3 通过 successfulAuthentication() 方法实现，可以被子类重写。

4 中除 SessionAuthenticationStrategy 外都交给 unsuccessfulAuthentication() 方法处理，同样可以被子类重写。

考虑到越来越多的应用都是基于无状态的 RESTful API，所以 SessionAuthenticationStrategy 不会在本文涉及

授权

在 Servlet 中授权

Spring Security 授权的入口有很多处，关注到 Servlet 上的话，那就是 FilterSecurityInterceptor 这个 Filter。他会被配置到所有的 AbstractAuthenticationProcessingFilter 子类之后，这样他就能从 SecurityContextHodler 中得到 Authentication，用以进行授权。

AccessDecisionManager

授权的过程，被交给 AccessDecisionManager 实现，他的 decide 方法接收三个参数：

Authentication：这就是从 SecurityContextHolder 中拿到的对象
secureObject：这是一个 Object 类型，对于 FilterSecurityIntercepter 来说，会用 request、response 和 filterChain 创建一个 FilterInvocation 对象作为 secureObject
Collection<ConfigAttribute>： FilterSecurityIntercepter 使用 ExpressionBasedFilterInvocationSecurityMetadataSource 保存这些 ConfigAttribute，这些值用来给 AccessDecisionManager 提供做判断的信息

AccessDecisionManager 自然也不是包含具体的判断逻辑的角色，真正根据上面三个参数来授权的类，其实是 AccessDecisionVoter。

AccessDecisionVoter

AccessDecisionVoter 提供一个 vote 方法，接收上面的 decide 方法一样的参数。

他的实现包括 RoleVoter 和 AuthenticationVoter。顾名思义，分别是根据角色和权限信息来判断是否授权的实现。而_什么样的角色/权限可以访问这个对象_则是通过 ConfigAttribute 传入的。

不管具体的 Voter 实现如何，最终会返回一个 int，只有 -1、0、1 三个值，分别表示拒绝、弃权、同意。

一个 AccessDecisionManager 会管理多个 AccessDecisionVoter，最终会根据所有 voter 的结果来判断是授权成功，还是抛出 AccessDeniedException。

具体判断的策略则是交给了 AccessDecisionManager 的三个实现来决定：

ConsensusBased
像一般的比赛投票一样，票多的结果就是最终决定。
可以配置票数相等（不是全部弃权）时，结果是否通过，默认值是允许通过。
也可以配置全部弃权时，结果是否通过，默认值是不允许。

AffirmativeBased
只要有一个 voter 同意，就允许通过。
同样可以配置全部弃权时的决定，默认也是不允许。

UnanimousBased
要求所有 voter 一致同意时才通过。
同样可以配置全部弃权时的决定，默认也是不允许。

AbstractSecurityInterceptor

到此，授权用到的核心类基本介绍完了，让我们回过头来想一个问题：FilterSecurityInterceptor 明明是一个 Filter，为什么要叫做 Interceptor？

如果回顾上面介绍的这些类，你会发现只有 FilterSecurityInterceptor 通过实现 Filter 接口和 Servlet 绑定了起来，AccessDecisionManager 和 AccessDecisionVoter 都没有和 Servlet 绑定。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支持 Method Security 和 AspectJ Security，这样就能复用真正做授权逻辑的代码。

我们可以看到 FilterSecurityInterceptor 扩展了 AbstractSecurityInterceptor。而这个父类的另外两个实现 MethodSecurityInterceptor 和 AspectJMethodSecurityInterceptor 都是非 Servlet 的实现。由此便做到了对不同的授权方式的支持，并且复用了代码。

关于授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 ACL 没有提到，它并没有影响整个授权的架构，这里就不写了，以后有空再说吧。

总结

这篇文章梳理了 Spring Security 在 Servlet 中的代码架构，构建了一个 big picture。

通过这篇文章，我们了解到，在请求到达真正处理业务的 Controller 之前，经历了：

各种 AbstractAuthenticationProcessingFilter 过滤请求，交给 AuthenticationManager 管理的 AuthenticationProvider 尝试不同的身份认证方式
- 最终得到一个保存在 SecurityContextHolder 中的 Authentication 对象
- 或者无法确定身份的情况下抛出 AuthenticationException
被 FilterSecurityInterceptor 过滤，使用先前创建的 Authentication 对象交给 AccessDecisionManager 授权
- 最终成功调用业务方法
- 或者抛出 AccessDeniedException
上面抛出的 AuthenticationException 和 AccessDeniedException 将会被 ExceptionTranslationFilter 处理，转化成 401 和 403 的响应。

有了这个 big picture，在接下来研究细节的时候，就不至于摸不着头脑了。

Spring Security Servlet 概览